第70章 下一次,目标,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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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陽波的實力很強。
能夠在選拔賽裏大比分地贏了闫冰冰, 拿下那唯一的名額,和蘇子棟一起出國參加世錦賽, 就說明了他的實力。
蔣陽波在世錦賽上沒比出好成績, 不代表他能力不夠,只是對世界大賽欠乏經驗而已,所以沒有滑好, 但是要說他的基本能力,是肯定比闫冰冰高了很多,才會讓冰協徹底放棄考慮明顯大賽經驗更多的闫冰冰,而最終選擇了他。
所以。
蔣陽波或許會不适應世界賽場,但是面對這種級別的國內賽場, 他的表現是肯定不會差的。
而所有人,也将在這場比賽上, 看見蔣陽波的真正實力!
後外點冰四周跳。√
薩霍夫四周跳。√
阿克塞爾三周+後外點冰三周。√
勾手三周+後外點冰兩周+後外結環兩周。√
蔣陽波憑什麽壓着張亮那麽多年?
憑什麽從少年組就穩穩占據着第一名?
憑什麽周卓怕他怕得要死甚至明裏暗裏地擠兌他, 把人擠得長期在外面訓練?
蔣陽波的跳躍天賦簡直太強了!
強到就連蘇子棟都有所不如的程度!
一個接一個的高難度技術動作出現,尤其是那個3+2+2的接跳組合出現,簡直讓現場的觀衆瘋狂。
尤其兩分鐘後,蔣陽波竟然在體力大量流失的情況下, 竟然又跳出了一個後內點冰四周跳後,現場的掌聲簡直為他炸開。蔣陽波的粉絲們更是激動到缺氧,臉色漲紅。
三個四周跳啊!
還不說那個3+2+2的接跳。
只說難度結束方面,已經具有了逼平蘇子棟的實力。
尹正學說:“可惜了。”
劉雲輝也嘆了一口氣:“可惜了。”
蘇宇說:“可以練得, 時間長了總能夠更好。”
最後伍弋說:“其實每個人都只能專注一件事上,我也挺能明白蔣哥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有這樣的對話呢?
說到底, 就是大家都挺遺憾這白玉有暇的情況。
當初為什麽黃骅主動找上尹正學合訓?
不就是為了取長補短嗎?
蘇宇跳躍能力不行,我們家蔣陽波厲害啊!
蔣陽波的節目藝術分不行,可是人蘇宇滑花滑就像跳舞一樣!
本來打算挺好的,結果蘇宇新節目裏上了一套複雜的接續步伐,黃骅也是見獵心喜,忍不住要了兩個組合過去練了起來。
因而蔣陽波一腦袋就繼續紮進了各種複雜的技術動作上而無法自拔。
屬于嚴重偏科。
技術動作難度很高,但是在節目內容上,簡直……唉,也不是說不能看,但是就是配上他那炫酷的技術動作,實在有種王者的傷害青銅的走位感,落差實在太大。
蔣陽波的分很快就出來了。
難度技術分95.31分。
難度技術分甚至比蘇子棟還高!
哪怕只是一點點地超越,也說明了蔣陽波真是一個技術動作的天才。
然而到了節目內容分這裏。
他只有76分。
比蘇宇少了7分。
比蘇子棟少了足足9分。
如果按照技術動作來算,蔣陽波最起碼少了一個四周轉。
結果就導致,明明有很高的技術動作實力,最後的總分卻只有171.31分。
以比蘇宇高了不到一分的優勢,拿下了第二名。
蘇宇輸了。
這讓他的“魚團”們很傷心。
甚至有人當場就落淚了。
不到一分的差距,輸掉了比賽,只拿了第三名,對于粉絲而言,就像是一劍戳進了心窩上一樣難受。
疼得痛徹心扉,還汩汩地冒着殷紅的血。
但是蔣陽波的粉絲團更郁悶。
自家“真主”的技術動作實力很強,然而節目藝術性卻成了最痛的地方。
蔣陽波今年十九歲,可比蘇宇大了兩歲多,卻只是微弱的比分贏下了蘇宇,其實很難說究竟誰才是最厲害的。
頒獎典禮之後,蘇宇認真地看着脖子上的銅牌,研究了一下銅牌和金牌的材質差距。
在他的職業生涯裏,拿過很多第一名,也拿過第二名,但就是沒有拿到過第三名。
說實話,這枚銅牌竟然填補了蘇宇心裏沒能拿到銀牌的遺憾,就像是自己持續了很多年的收藏終于圓滿了一樣,竟讓他覺得有種奇妙的滿足感。
但是蘇宇低頭拿着銅牌看的這一幕,卻戳爆了“魚團”們的淚腺,就連伍弋和尹正學看着,都覺得心口隐隐作痛。
應該是……很遺憾吧?
畢竟只差了不到一分,卻沒能拿到銀牌。
第三名就算有獎牌,也沒有第二名的銀牌好啊。
哎……怎麽說呢。
要是3+3的勾手接跳沒有失誤就好了。
蘇宇肯定就可以拿下銀牌。
對于現在的華國男單而言,一個銀牌并不只是第二名那麽簡單,這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蘇子棟的接班人。等着蘇子棟不行了,計劃退役的時候,妥妥的重點培養啊!
對于尹正學等人,他們能夠想到的就是這個程度了。只要能夠接班蘇子棟,成為未來華國男單對外的“代言人”便是最好的一件事。
因而見蘇宇低着頭“黯然”看着脖子上的銅牌的時候,簡直都被自己的腦洞催出淚來。
但是蘇宇也只是多看了幾眼銅牌,就放下了手,視線與蔣陽波和蘇子棟碰上,便笑着點了一下頭。
只是拿國內第二名就滿足了嗎?做蘇子棟下第一人就滿足了嗎?
那麽他重生之後,想讓自己奪得世界冠軍的目标,豈不是可以直接放棄了?
蘇宇并不在乎今天自己拿到的只是一個銅牌。
他只知道,下次他再出現在賽場的時候,他的目标,便是金牌!
……
蘇宇只拿了銅牌這件事,說實話,着實讓冰協那邊的人松了一口。
在蘇宇升上成年組這件事上,冰協确實有些過于的“唯金牌論”了。雖說事後已經降低姿态安撫了蘇宇和尹正學的心情,但是就算這樣,也沒人願意見到自己的臉皮被踩扁的太厲害。
至少……至少吧……蘇宇上面還有個蔣陽波呢,蘇宇也不是那麽十二分牛逼的人物嘛,所以拿銅牌就對了,皆大歡喜。
冰協的掩耳盜鈴姑且不說,反正只要資源跟上了,他們願意怎麽粉飾太平都可以。
倒是網上,對蘇宇這次的銅牌,發出了很一致的聲音。
“差一分拿銀牌,卻只有十六歲的年紀,給我們男神一點時間,絕對怼天怼地蘇爆宇宙。”
“看見男神拿第三名的時候,我哭了。但是我知道,他是注定要征服星辰大海的男人。”
“我呢,做了一個表格,從男神大獎賽開始,他的比賽得分分別是159.76分,世青賽219.09分,冬運會262.57分。而時間的前後間隔不過只有半年的時間,大家看出一點什麽來了沒有?”
“妖孽般的進步!”
“對!蘇宇真的進步的好快,我已經在期待他的下一次比賽了。”
“弱弱地問一句,蘇宇下一次比賽是什麽時候?”
“……”
一時間,這個帖子瞬間冷了下來,似乎大家都不清楚蘇宇下一次的比賽該在什麽時候。
要說是年底的四大洲比賽嗎?
華國好像從來都是自費去比,男神會去嗎?
還是明年九月份的華國冠軍賽?大獎賽?
總不會直接去參加世界花滑大獎賽吧?
而且這麽巴拉着手指頭算一下,男神這是接下來下半年都沒有比賽的節奏啊!
入夏了。
冬季項目的運動員,在經過一系列緊張的比賽之後,終于進入了休整期。
每年的四月份開始,一直到八月份,基本除了一些自費的小比賽,花滑運動員就都閑下來了。
閑下來,不等于放假。
相當于沉澱一段時間,然後仔細地打磨自己這個賽季的節目,包括蘇宇,他的表演滑也可以開始準備了。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蘇宇和伍弋緊張到快要抽搐的行程才徹底進入一名職業花滑運動員的正常節奏。
“冬運會”結束的時候,伍弋上場表演了表演滑,少跳躍,重意境的一個節目,明顯側重在節目藝術性上,不是很亮眼,但是也沒問題,将将就就的一場表演滑而已。
而蘇宇就像他一開始的決定,選擇和其他的一些受邀選手滑了一次群體滑,勉強也就應付去了。
讓人不算滿意的“冬運會”,就那麽過去了。
蘇宇這幾天在忙着編排表演滑。
他編排的。
和伍弋的雙人滑商演。
作為一名雙人滑“King”,蘇宇實在無法忍受自己滑出那麽低端的一套雙人滑。“世青賽”是事急從權,可這次商演卻有了足夠的準備時間。十天的時間,至少也能把一套初級的雙人滑改編成初中級的雙人滑吧。
為了這件事,蘇宇甚至都沒有練自己的表演滑,而是和伍弋天天在冰上。
“這裏。按理來說應該把搭檔舉起來,能夠丢出去一個三周轉是最好的,但是我們短時間內肯定做不到,再加上我們的節目性質不一樣,表達的戰友情兄弟愛,所以擁抱的動作可以有,卻不能太纏綿,最好點到即止,乾脆利落。”
伍弋點頭。
他今天起了個大早,興奮的等着和蘇宇滑雙人,此刻精神抖擻的,聽得很認真。
蘇宇說到這裏,視線落在伍弋額頭上戴着的明橙色頭帶,有點分神。
最近伍弋都沒理發,所以頭發眼見着張長了,甚至都能修成那種最長的劉海可以達到眉毛處的斜劉海,再配上一張精致過分的面容,确實很有一種明星偶像的感覺。
但是,今天伍弋把這個明橙色的發帶往頭上一戴……實在是有些青春逼人了。
真是從頭到腳給人一種青少年孩子的朝氣蓬勃,以及那種樂意裝扮自己的潮流感。
蘇宇對什麽偶像明星是不感興趣的,娛樂圈的事距離他太遙遠了,而且很多事情真真假假的不好說,據說在娛樂圈裏當明星還有人設,簡直不知所謂。
但是像伍弋打扮的這種健氣陽光的模樣,就讓蘇宇很喜歡。
年紀大了,就喜歡這種青蔥翠綠陽光燦爛的模樣,總覺得相處着,自己也好似變年輕了。
今天尹正學休息,大賽之後的花滑隊也整個放松了下來,基本上都在宿舍裏補覺,就連素來刻苦的蔣陽波今天也沒吃早餐的一直睡。
因而訓練中心的滑冰場除了他們兩個人,再不見其他人。
伍弋一副青春洋溢的模樣,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長袖保暖衣,不加絨的那種,下半身是萬年不變的黑色訓練褲,腳上的冰刀鞋倒是已經穿上了,便難得和沒穿鞋的蘇宇視線平齊。
小孩靠在桌子邊上,手指摳着音響的邊角,睜得大而黑的眼眸看着蘇宇,額頭上的橙色頭帶很顯眼。
蘇宇則就是平時的模樣,一身的黑,剪得很短的頭發朝上支楞着,慢悠悠說話的模樣有種雍容的感覺。只是他這件黑色訓練衣的衣領是雞心領的,而且洗的多了,衣領便有些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小片麥色的胸膛,那肌肉夯起的胸部,正中間有條淺淺的溝壑,正好若隐若現的鋪開,隐藏在雞心領心尖的位置的。
這模樣,雖然很普通很正常,可是在這一刻,竟然有種莫名的色氣。
伍弋不知不覺的用手指在音響邊角上摳着,視線明明已經鎖定了蘇宇的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要往下滑上三寸,然後又被他移了上來。
蘇宇還在面無表情地說着:“還有之前的雙人旋轉,不太好,我有點想法,得上冰試一下,我覺得你能行。”
“嗯。”
蘇宇還說:“還有托舉動作,作為雙人的基本元素之一,是無論如何不能缺的,時間不多,我就每樣都安排一個,剩下的還是按照老規矩滑。”
“嗯。”伍弋眨了下眼睛,閉嘴兜住了嘴裏的口水,喉結滑動,“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蘇宇穿上了冰刀鞋,往伍弋身邊一站,就高了伍弋大半個頭。
蘇宇如今正試圖沖破1.80米的大關,伍弋成功從1.60冒了頭,現在大約有1.63左右。
十五歲的伍弋還得長長,估計能夠沖到1.70左右,這個身高在單人滑裏比較占優勢。但是蘇宇往高長的可能性不大了,他再過半個月就要十七歲了,現在首要目的,就是控制肌肉。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冰,蘇宇讓伍弋先自己哼歌走一遍,然後就滑到伍弋身邊,朝他伸出了手。
伍弋把手搭了上去,利馬被溫暖乾燥的手心包裹,心髒不受控制地“咚咚咚”一陣亂跳,迷迷糊糊的滑了好幾個動作才回過神來。
蘇宇說:“這裏,我想呈現出你前我後你追我趕的效果,就像賽馬一樣。”
“嗯。”伍弋點頭。
“這裏的氣氛是歡快的。”
“好。”
“因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雙人滑,在你追趕我的時候,你可以做一些你自己的動作。”
“好。”
蘇宇思考着,一邊安排,伍弋就靜靜地聽着,一句話都不敢漏聽了。
然後等着到了旋轉的部分,蘇宇先讓伍弋仰躺在冰面上,試了一下單手抓握螺旋線旋轉。
伍弋只覺得自己被蘇宇抓着手,很大的力氣,輕松的就将他的上半身提了起來,然後蘇宇說:“右腳曲着,左腳抵在我鞋上。”
“哦哦。”伍弋有樣學樣,腦袋裏一片空白,這樣的視角仰視的蘇宇,實在讓他難以呼吸。
蘇宇問:“這個動作,這個姿勢記住了嗎?”
“嗯。”
“記住繃緊自己的身體就可以,現在我告訴你怎麽進入這個姿勢。”
“哦哦……”
于是接下來一個小時,兩個人就着怎麽進入螺旋線旋轉,以及完成螺旋線旋轉這個動作,反反複複的練習。
等回過神來,這個感覺上就很漂亮的旋轉動作就做的有模有樣了。
伍弋詫異:“這個動作很簡單嗎?”
蘇宇搖頭:“不簡單,倒也不難。”
“我們這是做出來了?”
“嗯,做出來了。”
伍弋驚訝地開口:“宇宇哥,你還有什麽不會的啊?要不要這麽全才啊?”
雖然伍弋不懂雙人滑的技巧,但也明白,在這個動作裏,自己只需要配合蘇宇完成進入的動作,然後躺下,單腳登着蘇宇的鞋,最後在繃着身體就夠了。至于施加力氣将自己轉起來,以及穩定軸心,控制節奏什麽的,都是蘇宇的工作。
能夠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裏練習的有模有樣的,總不能是他這個門外漢的功勞吧。
因而伍弋沒辦法不欽佩。
蘇宇此刻在他眼裏,已經發出璀璨的金光了,就像九天來臨的神仙一樣,讓人頂禮膜拜啊!
蘇宇笑了。
卻沒有解釋。
他在上一世,一共換了三個搭檔,很清楚怎麽帶搭檔進入狀态。至于穩定軸心、控制節奏什麽的,因為都是男方在控制,因此他非常的擅長。
而且從他的角度看,伍弋将身子繃緊了,緊貼着冰面旋轉的姿态也很漂亮,男人的力量天生強,伍弋的身子又軟,因而他為了繃緊身體而将腰腹朝上弓出的曲線非常漂亮。
能得到這樣一個搭檔,蘇宇也難掩開心,心中一動,又有了一個新主意。
“接下來我們要練一組托舉動作。”
“哦,好。”伍弋揉着腰,剛剛的一個小時他一直在冰面上繃着,腰酸。
“來,滑。”
沒等伍弋答應,蘇宇就推着他的腰,将他輕輕帶了出去。
伍弋留意到。
即便蘇宇只是做這樣簡單的滑行動作,依舊和他保持着驚人的同步性。這種雙人滑的超高意識,難怪張妮總教練會力邀蘇宇去雙人滑那邊。
“這裏我會把你抱起來。”
“啊?”回過神來的伍弋發出短促的驚呼,“什麽?”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蘇宇的手臂一把抱住胸口,一陣天旋地轉的,他就雙腿分開,坐在了一處。
大約有一秒鐘的時間,伍弋的腦袋裏都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乾什麽?
直到他感覺到自己還在冰上滑行,且屁股下面的東西是軟的後,他才猛地低頭一看。
這是……
是……
他竟然坐在了蘇宇弓出的前腿上。
坐.在.了.腿.上!
還有牢牢護在腰上的手,伍弋的腦袋裏只剩下我艹我艹我艹艹艹……
這是什麽情況?
等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乾什麽?
為什麽會坐在蘇宇的腿上?
“小心。”耳後傳來聲音。
下一秒,自己的腰就被一雙手抓住,然後那弓出的腿也收了回去,他就那麽被身後的人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伍弋朝前滑了兩步,又轉身看去。
便看見蘇宇站在原地,神情複雜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沉,黝黑而深邃,像是宇宙的黑洞一般,在黑暗的深處,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伍弋下意識地朝前滑了回來。
然而等他靠近了,蘇宇臉上的情緒卻全都消失不見,恢複成了那個冷靜淡漠的男人。
蘇宇說:“這個動作有點複雜,必須要下冰練,如果太麻煩,不練也可以。”
“練!”伍弋開口,聲音很大,就像是迫不及待。
蘇宇看着他。
伍弋不得不為自己的沖動努力地尋找理由,絞盡腦汁,說:“你看,我們旋轉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就是一個托舉,咱們的雙人至少也要滑出一個最低的标準吧。而且……而且……我會努力配合你的。”
蘇宇的手指在手心上摩挲着,猶豫了幾秒,然後點頭:“好。”
兩人下了冰,并排站着,然後蘇宇一只手就攬在了伍弋的腰上,一用勁伍弋就被他抱了起來。
然後。
定住。
“把我圈住。”蘇宇說。
伍弋很聰明,瞬間明白了蘇宇的意思,将腰往後一彎,腿朝後曲着,手再抓住腳尖,就這麽在蘇宇身上做了一個“珍珠”,将他圈住了。
然後。
蘇宇摟在腰上的手用着力,引導着伍弋。
伍弋就順着那股勁兒,貼着蘇宇的身子又滑了下來,雙腳落地。
蘇宇說:“定位。珍珠。松開。落地。這是一套動作,大概也就一秒鐘的時間。”
“好。”伍弋覺得沒什麽難度,點頭。
蘇宇又說:“然後我會把你舉起來,你要曲腿跪在我的弓腿,直腿的角度最好和我保持一致。”
“哦。”
“試試。”
這樣說着,蘇宇把雙手緊緊抓住伍弋的腰,然後一用勁,就把他舉高,伍弋曲着的腿,就正好跪在了他的弓腿上。而且為了淩空擺出與蘇宇一樣的弓腿姿勢,伍弋用了大勁兒,因而腰彎曲的厲害,腰線上的肌肉被一層皮緊緊地繃着,從蘇宇的角度來看,和女搭檔也沒什麽差別了。
幸好伍弋小。不過一米六多的身高,再配上少年人長個子時候的那種欣瘦,并不重,以他如今的力量,倒是勉強可以做出這些托舉高度不高的雙人動作。
而且……
冷不丁的從單人滑進入到了雙人滑,感受着這種身體格外親近的感覺,那種柔軟和溫暖的觸感,讓蘇宇內心深處也難以平靜。
畢竟是滑了十多年的雙人滑,原先的女伴在他眼裏只是單純一個搭檔。那時候從沒有覺得的親密接觸會給他什麽其他不一樣的感覺,誰知道隔得時間長了,突然抱起一個人的時候,即便他也是有點貪戀這種感覺。
很軟。
很暖。
是人與人極致接觸後的觸感,甚至近到了有種觸摸到內心的感覺。
并不是說這樣的感覺就是喜歡,即便他是gay,對男人肯定會産生不一樣的感覺,但是這裏面也不包括一個才十五歲的孩子。
他只是單純的,懷念着這種親密感,甚至願意用出全身的力量摟緊,讓對方可以在自己身體上,舞出各種美妙絕倫的舞蹈。
那是一種,就連“重量”,都讓他覺得舒服的接觸。
舉得時間有點長了。
伍弋身體繃不住,跪在蘇宇的弓腿上微微的顫抖。卻又怕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如意,所以就更加努力的将身體躬出,雙臂朝後延伸着,優雅地打開,更是将兩只腿分的更開,就連下巴都高高擡起,露出了欣長潔白的優美脖頸。
這一幕,無疑是很漂亮的。
被蘇宇舉在腿上的男孩,就像是一只優雅而美麗的天鵝。高高揚起的頭,發絲朝後垂落,露出因為緊繃而蹙緊的眉心,就連鼻尖上那一層薄薄的汗水,都露出一股甜蜜的氣味。
回過神來的蘇宇看不見這一幕。
他只是用抓住伍弋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好了,就這樣。”
伍弋緊繃的身體驟然松緩下來,小心翼翼的從蘇宇的身上滑了下去。
他轉過頭,因為用力過度而緋紅的臉上還挂着細密的汗珠,仰着有點紅潤的眼睛問蘇宇:“我做對了嗎?”
“嗯。”蘇宇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句,“很标準,很好看。”
伍弋揚了揚眉,笑了。
一連幾天,蘇宇和伍弋都在無人訓練的滑冰場裏訓練雙人滑。
蘇宇出色的冰上控制力,以及豐富的經驗,成功的讓伍弋這個門外漢,短時間裏學會了怎麽在搭檔的身上做出需要的姿态。
主要是蘇宇太穩了。
雙人滑裏,其實在很多托舉和旋轉動作裏,女伴都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夠了,控制和滑行都是男伴的工作。而在比賽中,男伴的比重實際上是大于女伴的,畢竟他們需要更加娴熟的冰上技巧,還要把女伴舉起來做各種姿勢。這裏面男伴最需要克服的,就是在女伴做動作的時候,自己怎麽才能夠穩住身體,不至于讓兩個人都摔倒。
可以說伍弋的雙人滑“啓蒙”太幸運了。
蘇宇作為鎮壓了全世界十二年的雙人滑“King”,這種無敵的男伴,讓伍弋根本不用擔心會摔倒的問題,只需要保持住平衡擺出自己的姿勢就夠了。
因而等到了商演那一天,伍弋很清楚,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定會讓所有人驚豔!
休了個小長假的尹正學,在商演的那天早上才回來,看着兩個已經準備好的孩子,摸了摸鼻子問:“可以了嗎?”
蘇宇點頭。
伍弋說:“好了,完全沒問題。”
尹正學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說什麽,最後腳上一踩油門,将車開了出去。
這次的商演節目,完全是這兩個孩子鼓搗出來的。蘇宇真正的表演滑,前兩天佘磊已經拿來了,等着商演後,就正式開練。
至于這次的商演還是滑雙人這件事,尹正學就沒往心裏去。首先蘇宇是不可能去滑雙人的,其次也沒有兩個男人滑雙人的。會有這麽一個節目,可以說是蘇宇打了一個插邊球,應付了一場表演滑而已。在他看來,那場雙人滑雖然還行,可也就是業餘級的,逗個趣,參加個商演還可以。日後蘇宇要是再在世界大賽上滑表演滑,肯定還得量身訂制。
因此吧,尹正學沒上心,甚至沒有細問。在他看來,今天的商演屬于撈捅金就完事的事,将就将就也就對付過去了。以後等蘇宇的表演滑出來,這種不倫不類的雙人,就肯定不會再滑了。
黑色的标致穿過A市車水馬龍的街道,遙遙的就看見了金鑫俱樂部的那棟氣派大樓。
【金鑫俱樂部五周年慶】的橫幅隔着很遠就可以看見,他們把車停好走上廣場的時候,還看見一群青年腳踩着單排輪在廣場上發傳單。
尹正學接過一張看了一眼,果然是商人本性。
雖說是辦周年慶,實際上也是為了擴大影響力,發出的傳單上滿滿地印着在周年慶這天學花滑能優惠多少錢。光是一個初級班,一個學期就要一萬八,優惠的力度也就是送一雙初級滑冰鞋什麽的,最多再送冠軍教練的十個小時單獨面對面指導而已。
但是擡頭一看,很多路過的人都表示了興趣,還有些家長帶着孩子,當場就給了錢。
尹正學算了一個開培訓班的錢,再想了想自己如今的工資,在心裏罵了一句,資本家!
老子我一生貧寒,卻出了個世界冠軍的學生。你們日賺鬥金,最後的王牌選手,還不是輸給我們家蘇宇了!
哼!
不能心動,絕對不能心動!
而這邊,穿着輪滑鞋的小姐姐視線已經黏在了蘇宇的臉上,驚喜地說道:“聽說你們會來,真的來了!一會我能要個簽名嗎?聽說你們今天滑雙人,是世青賽的雙人滑嗎?好期待啊!這邊這邊,我帶你們進去,正門人太多了,你們還需要地方換服裝吧?我直接帶你們去更衣室啊?”
小姐姐很熱情,視線在蘇宇和伍弋的臉上來回晃着,咯咯咯地就笑了。
伍弋甜甜地道着謝,三兩句就和小姐姐聊開了,等到更衣室的時候,就基本知道了這次周年慶被邀請來滑表演滑的人。
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有就是闫冰冰,以及俱樂部成員編排的兩個集體滑,然後從俄羅斯請了一個花滑運動員過來,沒什麽名氣,是闫冰冰請的外教伊萬耶夫收下的另外一個學生。會請這個俄羅斯的花滑運動員過來,不為了別的,一個是為了籠絡這個外教,二來嘛也不需要滑的多好,是個外國人就行,檔次就會顯得高一點。最後還請了娛樂圈的一個三線的明星過來唱歌,商演費很高很高,聽說一首歌就是二十萬呢。
尹正學在旁邊聽得生悶氣。
我家蘇宇拿下了世界第一,你們才給六萬塊,還是冠軍和第三名的打包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簡直能氣死人!
兩人換了表演服,外面再套上外衣,背着滑冰鞋出去了。
這個時候,周年慶已經開始了,冰場外面圍了很多人,二樓也探出的都是人頭,主持人不會滑冰就在場外主持,而正在冰上表演的是六個小孩,四個女孩兩個男孩,初級的水準,表演的重點在整齊上,最後小孩們跳了一個一周轉的時候,場外就掌聲就響了起來,尤其一些笑容特別燦爛的觀衆,似乎是這些孩子的家長。
俱樂部的經理早就聽見消息,在更衣室的門口等着他們,将他們一路迎到了擺在空地的座位上,旁邊就坐着闫冰冰,再靠邊一點年紀看着約有四十多歲很有氣勢的男人,就是闫冰冰的父親了。
雙方簡單地寒暄一番,便坐了下來。
蘇宇緊挨着闫冰冰,另外一邊則是伍弋。
那邊小孩們下來了,主持人正在用抽獎帶動氣氛,據說今天辦理會員證的新顧客還有大禮包,是一雙價值上萬的滑冰鞋。除此以外,就是一些百八十塊錢的小家電,氣氛很熱鬧。
闫冰冰突然對蘇宇說:“你們滑雙人?”
蘇宇轉頭看他:“嗯。”
“世青賽那一套?”
“嗯。”
“其實我比較期待你再滑一次全運會上的比賽節目,就算是《複仇者》也好。”
蘇宇看他。
闫冰冰笑道:“輸給你,我心服口服。對了,上次說請你吃飯,還一直沒有兌現,什麽時候有空?”
蘇宇深深地看着他。闫冰冰看似什麽都沒說,事實上卻說了很多很多,多的甚至有種讓人不愉快的深意。
“怎麽?”穿着白色西裝,看起來既俊秀又優雅的闫冰冰揚眉。
蘇宇點頭:“今天的午飯就一起吃吧。”
“可以,我……”他說着便要拿手機。
蘇宇卻擡手打斷:“就在附近吧,我記得你們俱樂部的餐廳不錯。”
“我請你吃飯可不是吃食堂。”
“四樓的西餐廳也可以,一頓牛排,行吧?”
闫冰冰蹙眉,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好。”
蘇宇并不想完全否定兩人上一世的友情,雖然這一世可能很難再走到那一步,可在他心裏,闫冰冰這個人,畢竟是有些不同的。
闫冰冰家裏的事情也讓人很介意,怎麽才能夠傳遞給闫冰冰、并且讓他相信,更是一件難事。
兩人談完話,便不知道再說什麽,蘇宇本身就不擅長交際,闫冰冰也算同樣的類型,便冷場。
蘇宇把視線收回來,就看見伍弋在旁邊看自己。
揚眉。
伍弋低聲說:“你認識闫冰冰啊?”
蘇宇點頭:“去年才進國家隊的外訓,就是在金鑫俱樂部。”
“他為什麽請你吃飯?”
“花滑圈子就這麽小,多個朋友更好。”
伍弋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努力壓下心底那莫名其妙生出的介意。
然後下一秒,又見闫冰冰歪着身子,又對蘇宇說道:“你的編排很棒,可以介紹認識一下嗎?”
伍弋的嘴角一下就抿直了,聽見蘇宇回答:“你想換編排?”
闫冰冰說:“想要認識一下。”
蘇宇說:“可以,我有電話,回頭發給你。”
闫冰冰問:“如果我和他合作,你會介意嗎?”
蘇宇搖頭,有什麽好介意。
然而伍弋,卻心裏介意的不行。就好像自己守護的區域,突然有人想要闖進來一樣,他有點緊張,還有種濃濃的抗拒感,讓他想要代替蘇宇說點什麽。
可他有什麽立場?
不能替佘磊老師做決定,也不能替蘇宇回答。
最終,伍弋也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低着頭,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眉心緊緊地蹙着,心裏攪動的思緒像是一團亂麻,縱然理不清楚,他也知道,自己不喜歡闫冰冰的……尤其不喜歡闫冰冰這樣急于想要和蘇宇拉近關系的姿态。
作者有話要說:
就說全運會的爽度不夠吧。
大家理智上能夠接受蘇宇輸給蘇子棟,但是情感上還是希望可以贏了蘇子棟。
這幾章的留言也比較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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